2011年1月16日 星期日

生命的重量:我看《告白》



雖說自己稱不上多麼「喜歡」這部片子,觀賞的過程也不是很「舒服」,但本片其實還是不錯啦!IMDB的給分也頗高的。

先說這部《告白》一直讓我想到《大逃殺》,雖然前者的血腥鏡頭沒有後者那麼入骨,可是《告白》的恐怖不在於畫面。比方說,片尾渡邊君按下手機想引爆炸彈裝置,現場一片混亂之時,在那個師長權威早已蕩然無存的時代,老師們的心中其實和那些驚惶的學生一樣害怕,沒有人敢在那樣的情況下站出來!而那正也是本片恐怖的地方之一,那就是:人的黑暗之心!暴力施予者本身往往也是暴力 (生理/心理) 受害者,片中的渡邊君、直樹君、後來被渡邊殺害分屍的北原君,甚至松隆子所飾演的森口老師也是如此。



當然,本片對問題學生的兇殘以及森口老師冷血的復仇計畫皆有交代他們的動機,但我覺得這部片不是在探討「惡魔的形成」,而是------「當惡魔已然形成」,人們該如何?生命的重量又有多重?有多輕?生命有多重呢?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照理說每一個生命的重量皆應很重很重囉?但生命有時的確很卑賤,正如莎劇《李爾王》中的對白“as cheap as beasts”;又說:“As flies to wanton boys, are we to the gods. They kill us for their sport”。有人又這樣說,生命有「不可承受之輕」------也就是說,生命的重量是又輕又重囉?!


覺得劇中的森口老師和「問題學生」 (姑且先這樣稱呼他們) 有一點不同:學生們總是看輕別人的生命。被渡邊殺害的北原君其實就是社會新聞事件中以氰酸鉀殺害全家人的luna sea少女,在她被殺前那封寫給森口的電郵中就提到:「老師,生命其實很輕......」。


有一幕是這樣的:森口從北原那裡得知渡邊的一切作為皆是為了想要引起拋棄他的母親的注意;走出餐廳的森口,手中握著餐廳裡陌生小男孩送給她的草莓糖果,突然哭倒在地上,哭地非常悲切沈痛。然後,她的臉上又恢復冷漠,罵了一聲「傻瓜、笨蛋」之類的話。我在想,她那個時候是為何流淚?為誰痛哭?是為她無辜死去的女兒嗎?為自己心中的邪惡感到愧疚嗎?為渡邊君的墮落與成長背景開始有同理心嗎?還是......???


這部片子冷酷歸冷酷,不過,片子結束時好像還有那麼一點點希望的曙光。雖然渡邊君按了手機引爆炸彈,但是結業式的禮堂並沒有爆炸。因為森口事先解除炸彈裝置並在結業式當天渡邊結束致詞時告知已經把炸彈交給渡邊的母親。然後,她告訴渡邊:消失的聲音並不像是泡泡幻滅時的「噗嘰」,而是炸彈爆炸時的“Bang”! 


當然,渡邊君母親的實驗室其實好端端的,根本沒事。可是,在那一刻,渡邊以為他殺了自己的母親,在那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生命有多重;也在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失去的痛苦。他的自我世界完完全全地被「炸」碎、徹底崩潰------即便那是一顆在現實中並沒有被引爆的炸彈。在那一刻,森口的復仇計畫也終於完成。然而,在那個時候,當她和渡邊面對面時所說的:「你現在才正要踏出重生的第一步」------的確也是如此啊!


片中森口老師的情人,也是被殺女兒的生父櫻宮正義老師是個愛的教育主義者。很諷刺的是,片中的學生似乎對「愛的教育」並不領情,反而視接替森口的繼任班導寺田老師為愚蠢。而森口也利用寺田的對櫻宮的崇拜與對教育的滿腔熱血達到其對休學在家的直樹君進行心理折磨的目的。唉~ 由電影中回到現實人生,我當然是不贊成《大逃殺》以及本片中森口那樣的極端管教方式,但我也認同不能讓「愛的教育」淪為唱高調的傻子的聲音。就像David Cameron去年競選時說的:We’ve got to stop treating children like adults and adults like child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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