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7日 星期五

「In the Desert」

In the desert
I saw a creature, naked, bestial,
Who, squatting upon the ground,
Held his heart in his hands,
And ate of it.
I said, “Is it good, friend?”
“It is bitter — bitter,” he answered;
“But I like it
Because it is bitter,
And because it is my heart.”

在沙漠中
我看見一個生物,赤裸如獸,
他,蹲踞在地,
雙手捧著他的心,
啃食著。
我說:「朋友,味道如何?」
「嚐起來是苦的──苦澀的」,他答道:
「但我甘之如飴,
因為苦澀,
因為這是我的心。」


這是Stephen Crane詩集《黑騎士》(Black Riders and Other Lines) 中的第三篇,原來並沒有標題,但此詩的編者慣以第一行詩句為題。這首無韻詩 (blank verse) 是由三個完整的句子組成;第一個句子描述敘事者在沙漠中看見一個似人似獸生物的景況,他蹲伏在地上,捧食自己的心。第二、第三句分別為敘事者和這神祕生物的問與答。

場景設定在沙漠,意不在描繪一個地方或一種地形,乃是在比喻全然孤獨的狀態。而敘事者與那被指稱為「who」的生物的相遇就好比是內心的省察,或是與自己的對話;第二行的「naked, bestial」隱射的即是赤裸裸、最接近人心本性的自我。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往往是很痛苦的,釋懷之道無他,唯有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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